他是马公愚的老师、刘旦宅的师祖 - 关于汪如渊先生

        作者:丁海涵2017-05-11 08:55:40 来源:澎湃新闻

          (1/13)

          (2/13)

          (3/13)

          (4/13)

          (5/13)

          (6/13)

          (7/13)

          (8/13)

          (9/13)

          (10/13)

          (11/13)

          (12/13)

          (13/13)

          中国美术家网--让艺术体现价值

        浙江温州一地书画,最初之辉煌出现在元、明时期,以王振鹏、谢庭循、姜立纲为代表的温籍书画家活跃在皇家宫廷,构成书画史上的重要篇章。随之经历了相对沉寂的清代,至民国,“永嘉书画家”重新登上历史舞台,活跃于上海、杭州、北京等地,流风遗韵,绵延至今。以绘画而论,其中尤其引人注目者为师出汪如渊香叶楼的门生弟子——比如马公愚、郑蔓青,而海上另一大家刘旦宅则是其弟子的学生。

        汪如渊(1867—1923)字芗泉,号香禅,永嘉画家杨得霖之子,过继龙泉汪氏。光绪丁酉拔贡。清、民易代之时,于本乡负丹青盛名。其山水、人物、花鸟皆精,尤擅花鸟,私淑恽寿平、华嵒画风。早年曾任江苏陆军中小两学校图画教席,其间编辑有教材《图画学理法汇参》,于继承传统画谱基础上,参以西法,讲究透视与体积描绘,可见结合西法改良传统绘画之教育理想。民国之后,汪如渊回到温州,曾任教浙江第十中学、浙江第十师范学堂(今温州中学),后于瓯海关监督冒广生营建的关署后花园瓯隐园任记室,兼以课徒鬻画为生。

        汪如渊任过不少学校的图画教员,一生教授过的学生已难以统计,据云登堂入室的门生就有三十余人之众。遗憾的是,隔了时光的尘雾,已无法一一辨识。汪氏画艺精湛,视野开阔,弟子多非庸碌之辈,其中杰出者不在少数。汪门弟子或有学成后留在本乡的,如沈潜(生卒不详),擅画人物,生平行迹基本上不出温州,声名自然亦限于一地。乐清施公敏(1897—1959),上海美专毕业后,回乡办国画专修社,传授师法,随从学艺者甚众。徐堇侯(1896—1979)终老温州,门下弟子中却有刘旦宅、谢振瓯等,闻名海内。更多的弟子则离开故土,到外埠发展。游历丰富者如平阳赵璧城(1897—1957),少时即入香叶楼门墙,后远游东南各省,甚而远至南洋,在新加坡执教十载。香叶楼中还有不少女弟子,如平阳蔡笑秋(1886—1974),学成后由孙诒让推荐,至近代第一所国立女子学校——天津北洋女子师范入学。鲁文(1868—1940)、鲁藻(1902—1979),离开师门后至海上,学艺兼鬻画,闺阁女子迈出家门闯荡世界,均可称开时代之先风。而如张红薇(1879—1970)、马孟容(1892—1932)、马公愚(1893—1969)、郑曼青(1902—1975)等学成后流寓海上,执教上海美专,一时更成为海上书画界的闻人。

        汪如渊绘画继承永嘉翰墨清雅之传统,兼受吴地秀逸画风的滋养,格调秀雅清丽。其画名大半源于花鸟写生,“借得一管江郎笔,写出天然富贵花”,花红柳绿,雅俗共赏,坊间流传大抵是这些作品。而从当年为冒广生所作的《水绘风流册》《东瓯山水四屏》(皆藏温州博物馆)来看,山水、人物画造诣亦不俗,尤其人物造像,摹画生动,格调幽雅,深得改、费遗韵。以他的一些作品与所编教材来看,其作画与教学还结合了西画的一些观念技巧,带了些中西合璧的时代特征。实践成功与否暂且搁置勿论,思想之开明显然影响了学生,马孟容早年随其学画,作水墨丹青,同时亦留下不少素描作品,可视为这种教育方式的结果。从汪氏对孟容的评价激励便可看到他的教学旨趣:“其志趣之弘远,直欲融东西艺术于一炉,将来造诣,未可限量。”而对艺事的这种态度植根于家国忧思:“仆目击时艰,不得不作改弦更张之想。于此编终卷各图,用写真古法,参以新意,去空摹之习,尚实体之临描。”(《图画学理法汇参》)

        不过汪如渊对西法的利用是谨慎且微妙的,较之同时代的革命家,实践起来终趋保守,汪门弟子基本上沿袭了老师的秀雅正统作风,以近恽南田法度的没骨与新罗山人式样的小写意花鸟画称擅。画风以张红薇的最为整饬富丽,法度谨严,因之辗转教授于上海美专、国立艺专等学校。曼青与孟容笔墨较为疏宕不拘,多了些写意的性情,沪上的交游开阔了眼界,更促成了画风的转变。郑曼青作品更得时人称许,当年艺评家陈定山即叹为“挥洒自得,真有天地之妙”。汪如渊在永嘉城区的绘画教学,直接造就了其后颇具声色的海上永嘉画家群体。其画学实践间接影响促成了海上绘画的丰富面貌,造就“海纳百川”文化潮流中值得关注的一脉支流。

        有意味的是,受汪如渊嫁接中西教育理念熏染的学生,置身当时已富光电声色之美的十里洋场,却往往受到古老传统的感召,高举弘扬国粹之旗帜。郑曼青于1929年第一届全国美展之后,曾撰写《绘画之究竟》一文,批判所谓的“折衷派”,文辞激烈,视时人以为“先进”的西洋画为“品格卑下”,进而呼吁:“盖以一国之绘画,必有一国之宗向,宗向不定,则绘画之系统不立。……取象于天地万物,师法于造化四时,证之于古人,出之以己意,表现性情之高洁,发扬民族之精神,此绘画之究竟者也。”

        汪如渊与他的弟子,从香叶楼出发至海上的永嘉书画家,正是那个时代所呈现的中与西、文化中心与相对僻远地区互动关系的一个缩影,这也成为我们蒐集、展示他们的作品,遥寄怀念与重新展开思考的基点。


        分享到:
        责任编辑:静愚
          :本站上发表的所有内容均为原作者的观点,不代表[油画家网]的立场,也不代表[油画家网]的价值判断。
      Processed in 0.024(s)   0 queries clearcache

      memory 5.420(mb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