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来了有好酒——缅怀词坛泰斗乔羽先生

        作者:李延声2022-06-27 07:13:01 来源:中国文化报

         画家李延声为乔羽先生所绘《朋友来了有好酒》


        惊闻词坛泰斗乔羽先生于6月20日凌晨在京去世,享年95岁。我深深怀念他老人家。

        10多年前,我曾拜访乔羽先生并为先生画像。

        回想还是戴着红领巾时,我就爱唱乔羽先生作词的《让我们荡起双桨》。过了半个世纪,2007年,我终于约到乔老并拜访他。我邀请乔羽夫妇到一个挂有我作品的客厅,为乔老画像。

        已是八十高龄的乔老,一双深邃的眼睛眯缝着,浑圆的脸庞上满是笑意,一口舒缓浓重的山东乡音,一派智者气度、善者形象。我边画边与乔老聊天。听乔老讲话很是享受,他不仅机敏幽默、妙语连珠,而且学识丰富、让人受益。

        乔羽幼时受其父熏陶,聪慧过人,4岁就能识3000字,青少年时就通晓格律、乐府和民歌。

        乔羽原名乔庆宝,1946年他18岁时,得到共产党地下工作者的引导,秘密奔赴太行山共产党开办的北方大学学习,并改名为乔羽。1949年10月1日,21岁的乔羽参加了新中国的开国大典,激动地流下热泪。

        乔羽说:“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乡,都流淌自己民族的血液。你没有理由不报效自己的祖国!”他还说,写歌词要从自己的经历出发,没有真切体会是写不好的,能保留下来的,都是历史选择的。

        “一条大河波浪宽,风吹稻花香两岸……”《上甘岭》电影年轻时我就看了许多遍,每听到乔羽作词《我的祖国》这首歌曲,总是心潮澎湃。我现在耄耋之年,平时散步随身播放歌曲也喜欢听这首歌。在极残酷的抗美援朝战争中,乔羽用美好的歌词,尽情抒发了对祖国热爱、对生活的希望。“这是美丽的祖国,是我生长的地方。在这辽阔的土地上,到处都有明媚的风光。”如此柔美,又如此强烈,被称为“刻在骨子里的旋律”,感染着一代又一代的人。

        晚年的乔羽“百年心思归平淡”,三大爱好闲聊天,有了灵感写词篇。乔老的夫人佟琦告诉我们,他们家车库里没有车,放着一箱箱的酒。车库成酒库,他每天3两酒。我老伴一旁悄悄问她:“会不会因此影响老人的健康。”夫人大声笑道:“他身体棒着呢!”2006年,79岁的乔老带着夫人赴美参加活动,坐飞机12个小时,下了飞机又乘车6个小时,到达目的地参加了近两个小时聚会,紧接着又游览了一天一夜。马不停蹄,乔老真是精力过人。

        乔老因歌而名。曾在山西工作、学习过的我,对《人说山西好风光》一歌也情有独钟。我问起乔老是否去过山西,“左手一指太行山,右手一指是吕梁”,写得那般亲切,那般气派。乔老说1945年他到山西上的北方大学艺术学院,范文澜先生是时任院长。我老伴也特别喜爱这首歌,请教乔老为什么他的歌词能那么通俗明白、朗朗上口,那么优美抒情、生动形象。乔老说他不喜欢涂脂抹粉,喜欢直来直去的大白话,写歌词就是要写出人民大众心底最美好的情感和愿望。有人说乔老玩“土气”极为地道,玩出了中国气派!我想,这样看似普通的大白话容易写,但写好真难。这样带着淳朴的生活气息和泥土芬芳的作品是最好的,要求作者有炉火纯青的思想功力、生活功力和艺术功力。乔老的创作与时代同步,电影文学剧本《刘三姐》、歌词《我的祖国》《牡丹之歌》《心中的玫瑰》《难忘今宵》《爱我中华》《夕阳红》……艺术生涯七十余载,乔老创作了1000多首歌词,乔老的词句插上音乐的翅膀,唱红了一个个璀璨的歌星,飞进了千家万户人的心中。乔老以智慧、情感、才华和勤奋塑造了自己的崇高形象,成为“词坛泰斗”。

        画完肖像,呈上请乔老在画上题字,老人竟像老顽童似的笑着,挥笔写下了自己为影片《上甘岭》创作的《我的祖国》中的一句歌词:“朋友来了有好酒,乔羽,二〇〇七年四月二十七日。”这题词一如乔老的为人,坦诚率真,豁达乐观,洞彻人生,广结善缘。乔老始终热情待人,始终属于人民!

        愿乔羽先生一路走好!人民的乔羽,永远活在我们心中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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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责任编辑:静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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